我的童年趣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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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2-01-12 11: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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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千阳微生活 迟早是要关注的!

作者:张世周

我八岁时,觉得上学读书还有很多乐趣,认识了更多的小伙伴,交往的范围广了,我变得爱说爱笑了,话也多了,很快溶进了学校这个大集体,那时的孩子们想象力很强,语言丰富,看见什么,就能随口形象的编一段儿歌,比如看见蓝天上飞过一群大雁,小伙伴们会齐声喊:”轱辘雁摆溜溜,你妈在屋里炒豆豆,你一碗,你哥一碗,你妹子一碗,把你们憋死我不管”。

看见盲上跑过的一头猪,小伙伴们会说:“嘴象个罐罐,耳朵大的象个扇扇,脊背宽的象个案板,穿皮鞋戴礼帽,名字就叫个猪唠唠”。


看见爬在草叶子上的小蜗牛,轻轻的拿来放在手心里,几个小伙伴围在一起对蜗牛说:”瓜瓜牛犁地来,吃饱了,喝够了,赶快出来犁地哩,念人家已犁下一亩了,咱的还没有豁犁沟哩”。那也真奇怪,瓜瓜牛好象懂人言似的,摆动着触角的头从钙壳里伸出来,在小伙伴的手心里蠕动爬行,留下一道道湿露露的痕迹,真有点犁地的意思。


有时小伙伴们玩耍时,还会争吵骂仗,甚至动手打架,同伴们急忙拉开劝架,两个小伙伴还相互谩骂:“谁打我手,变黄狗,黄狗吃屎,我喝酒,黄狗吃的叭嗒嗒,我却笑的哈哈”。劝架的同伴说:“你是欺负绵绵打老汉,见了小伙装水烟,软人的害,硬人的菜,欺软怕硬的货色”。


有一回,一男孩和一女孩打架了,那个女孩不依不饶,没完没了的还要纠缠打闹,我们在旁边就喊:“麻迷女子是个歪茬茬,叮死阿公,气死婆,找个女婿不得活”。这女孩听见这句话,才停止了纠缠打闹,一声不啃的走了,还有一次,我二叔给我剃了光头,去学校的路上,同学们见了就喊:“电灯泡光亮亮,出门不拿棒,见了草狗咬,就用秃头绕,绕的草狗才跑了”。


这年我留级,继续上一年级,在课堂上老师公布了期中考试成绩,我又考了个不及格,脸红的不敢抬头,下课了,单独一个人呆在教室的角落里,同学们故意来到我面前,望着我就喊:“一二三四五六七,你爸给你买了个黑水笔,年年考试不及格,老师要你去留级,你爸说让你奈何起,年年还是不及格”。

另一个同学还挺有才,他说:“你念书起心混,当农民起没劲,唱旦起腰硬,卖菜起认不得称,唱戏起没腔,喂猪起没糠,做豆腐起不会磨浆”,同学们的一番数罗,我满脸通红,自卑的低下了头,简直是无地自容。


终于,有一天表现的机会来了,老师向同学们下派了一项劳动任务,他说:“学校种有二亩地,需要施肥,希望同学们放学回家后,拾糞积肥交给学校,劳动表现好的,交够规定的积肥量,可被评为三好学生,继续保持劳动表现好的,可以戴上红领巾参加红小兵”。听到这个消息,我暗下决心一定要表现好,争取当上三好学生。从此,我放弃了玩耍的时间,提着攀笼带上铁锨,在村前庄后的大小路上,寻拾牲口的糞便,每两天交给学校一髋笼糞,从不简断。


有一次由于下午贪玩忘记了拾粪,第二天还要给学校交糞,我就想起了偷自家猪圈的冀便,第二天凌晨五点多就起来,拿起铁锨悄悄钻进猪圈,刚要拆糞时,却把大肥猪惊的嗷嗷直叫唤,猪叫声惊动了大人们,我爷我婆急忙提着玻璃镜灯笼,前来查看捉贼,在镜灯笼光下才看清我在拆猪糞,爷爷明白了我的举动,笑着说:“贼奴似的,把爷吓了一大跳,还当是胆大的贼娃子来偷猪,才是你个碎贼娃子在偷粪,你给爷早说些,我夜后晌趁天亮就把粪装在攀笼了,省下你弄这么大的动静”。这天我把粪交给了学校,一个礼拜后,老师当众宣布,我被评为爱劳动三好学生,并颁发了奖状和奖品,一支带橡皮的铅笔和一个算术本。我沾沾自喜的带着奖品,回到家在爷爷婆婆面前炫耀了一番,爷爷对我说:“我娃爱做啥,这是你勤苦得到的奖励,记住长大后,学勤苦,不管干啥都别偷懒”。在我坚持不懈的劳动表现下,我光荣的参加了红小兵,那天佩戴着红领巾,在老师的引导下,十多个同学面对毛主席像大声宣誓:“做毛主席的好学生,听毛主席的话,做一个优秀的红小兵”。然后同学们齐声合唱:,继承革命先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胸前,不怕困难,不怕艰险,顽强学习,坚决斗争,。

在儿时无忧虑欢乐的校园生活里,同学们之间有一种习惯,相互借馍馍吃,借什么面的馍,必须还什么面的馍,平时男女同学不说话,当肚子饥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一次,我红着脸把手伸过桌子上的“三八”线,用手推了推同桌,对女同桌说:“唉唉,我肚子饥了,把你的馍馍借一片,能行呵不”?女同桌说:”能行么,只要你以后不欺负我,借给你两片馍都能行”。女同桌说完,就从书包真拿出两片麦面馍要借给我,我心里明白家里没有麦面馍,改天拿啥还人家,只好推托借了一片,她又从书包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放在桌子上,原来是干辣子面,还拌有盐,她大方的用手指着说:“快蘸着吃,这是我从家里偷偷带来的,很好吃”。看着她绵善的表情,我感激的点了点头,拿馍蘸了一下辣子面,咬了一大口,我向她说:“你娘蒸的麦面馍真可口,再蘸上辣子面,吃起来咸咸的辣,真好吃”。她看我吃的那么香,开心的笑了。第二天,我带来两片玉米面馍,羞愧的拿出来递给女同桌说:“我家里没有麦面馍,只能还两片玉米面馍,顶你那一片麦面馍”,女同桌忙说:“别还了,你我同桌两三个学期了,不在乎那一片馍”,她说完,嘴角的小酒窝里露出甜甜的微笑,这至纯至真的微笑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这是一份天真无邪,两小无猜的同桌情,是童年黄金时段真挚的同学情。


相比较而言,同学们之间还有些不良习气,就是同学们之间有拉帮结派搞分裂的现象。有一两个大同学称起了霸王(娃娃头),谁不听话就挨揍,娃娃头就指使所有同学,不准和挨揍的那个同学说话,起个难听的外号讥讽,如小蒜头、望天虫、眯眯眼等等。娃娃头也有才,他编的口歌教给我们,想孤立谁,就望着谁喊:“人跟种,房跟檩,碌碡跟着膊枷滚,他爸栽葱,儿卖蒜,他爸王八,儿混蛋”。还有这么一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养儿会打洞,龙生一子顶乾坤,猪下一窝啃墙根”。直喊的那个同学流出了眼泪才肯罢休。霸王爱逞强管闲事,有一次,两个同学为借馍吃,发生了还馍纠纷,借馍吃的同学,没有能按时还馍,霸王出面调解无效,他编了一段口歌就让我们吆喝:“一借有还,二借不难,三借不还,四(死)皮赖脸,五(忤)逆不孝,六亲不认,七把脸翻,八(把)德损尽,九(久)吃瞎张,十(实)在难言”。霸王见同学们喊了口歌没有效果,就对借出馍的同学使了个眼神说:”这娃耍死狗不想还你馍,你快写张白纸欠条,咱学一学电影《白毛女》里,黄世仁对付杨白劳的办法”,那个借出馍的同学心领神会,很快写了张白纸欠条,霸王拿起自己的墨水瓶,拉来借馍不还的同学,抓住那个同学的手指蘸上墨汁,在那张纸条上按下了手印。从此,同学们便把霸王戏称穆仁智,借馍的戏称黄世仁,借馍还不上的戏称杨白劳。这些外号被同学们叫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想起来,那时的同学们无知还很世故,真不应该搞那个恶作剧。


冬天里,大雪纷飞的早晨,我背着书包,一手提着自制的小煤油灯,一手拎着用唐瓷缸子制作的小火炉,在空中抡几圈,小火炉便会吐出红红的火舌,早早的来到教室里,坐在煤油灯下,摇晃着身子,拖着长长的方言调子,朗读着《小马过河》的课文,手冷了,抱着小火炉暖暖,脚冻了,就狠劲的跺着脚,天大亮了,才发现教室里已经烟山土雾了,老师进了教室急忙喊停,吩咐同学们打扫校园里的雪,大小同学们一齐动手,扫的扫,推的推,把雪堆到了一起,有几个大同学用铁锨拍着雪,在制做雪人,心细的同学找来玉米线和羊屎蛋豆,给雪人长上了头发,装上了眼睛,这个同学精心的为雪人化着妆。同学们玩着雪圪瘩寸打着雪仗,手冻的发红,冷的实在受不了,就有七八个同学靠在墙角,相互拥挤,同学们把这种取暖的方式叫榨油,有五六个同学在玩“官打捉贼”的游戏,在圆硬纸牌上写着:官、打、捉、贼、的字样,然后由一个同学抛出去,抢上“捉”字的人,把抢上“贼”字的人,拉到抢上“官”字的人面前,然后由抢到“打”字的人,把抢到”贼”字的人轻轻拍打两下就行了。腿冷了,三四个同学抱起腿,就相互斗鸡,把腿相互碰一碰也就暖和了,还有两个女同学,面对面相互碰着脚,这样脚就不会感觉到那么冻了,那时的同学们,想着各种各样的方法御寒防冻,度过了冬天地冻天寒的校园生活。


这年冬天,在放了寒假的那天中午,我们几个小伙伴们相约在盲上,一会儿滚铁环赛跑,一会儿打木猴比耐力,玩的满头是汗,就来到村头的阳洼阁落里歇一会儿,听一听大人们谈论的话题。这里是人们常聚在一起晒太阳的地方,顺口就叫它“牙叉骨集”,靠墙蹲着一伙中老年庄稼汉们,高谈阔论,一个中年人叙说着前几年知青插队的事,他说:“某村派来了三个知青下乡参加劳动锻炼,其中一个男知青担任了青年突击队队长,有一天,他带领着一伙青年人在田间劳动,在劳动的过程中,一个农村青年妇女和一个女知青发生了口舌,两个人互不相让,女知青边挽衣袖边说:“春风吹,战鼓擂,袖子一挽谁怕谁”?另一个女知青忙告诉男知青队长,男知青不慌不忙的说:“抓革命促生产,女人间的事情不好管”。一个戴着瓜皮帽子,身穿黑棉祆黑棉裤,手里握着系有烟袋的长杆烟锅,脚穿窝窝棉鞋,捆着香色腰带的老汉说:“念城里人有文化,动起粗来也文皱皱的”。瓜皮帽老汉望了一下低个子中年人,就说:“队上这次派你去宝鸡搞副业,见世面了吧”?低个子中年人说:“工程任务紧,没时间去逛,听念人说,宝鸡有个金台观,离天只有一拃半,到底有多少,咱没时间去看,还听念人说,疯子张爷把一个罐翻了过来,罐耳朵在里面,咱也没时间去看个详细,最稀罕的是头一回看见了火车”。低个中年人调皮的笑着说:“人都说火车跑的快,原来才把外袋抹了铁瓦圈跑哩,怪不得跑那么快”。惹得牙叉骨集的人哄堂大笑,瓜皮帽老汉笑说:“你老争山,耍怪哩,说这话,念城里人笑话咱没见识”。老汉说完装了一锅烟,用汽油打火机点燃,叭嗒叭嗒的吸了起来。中年人忙掏出“宝成”香烟递给老汉一支,瓜皮帽老汉笑着说:“兄弟啥时候把吸烟水平都提高了,你这是:省中华,县前门,公社干部吸宝成,生产队干部吸羊群,剩下社员吸烟锅”。中年人笑着说:“老哥还能谝的很,我发现念你是趄铡刃调树哩,是飞片(谝)么”。我们觉得这段话有趣,就一遍又一遍的吆喝了起来,中年人望着我们笑说:“这几个还和尿尿泥的娃娃伙,烟锅炒菜哩,都是碎锅锅(歌歌)客”。

不远处的洗衣池边,围着一群洗衣服的女人们,你一言,她一语的拉着家常话,欢笑热闹的气氛把我们几个小伙伴吸引了过来,蹲坐在她们身旁趁热闹,清澈见底的泉水流进了洗衣池内,偶尔冒着一缕一缕的热气,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印有红双喜的唐瓷脸盆内洗手帕,只见她梳着两个朝天翘的毛盖,用红头绳紧紧的扎着,身穿蓝底色碎红花的小棉袄,葱绿色的灯草绒棉裤,脚穿小黄鞋,脚尖绣有一对红蝴蝶,边洗手帕边唱着:“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马上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我高兴的喊了声,叔叔再见”。甜嫩的歌声,把人们的目光引到了她的身上,有个调皮的小伙伴就望着她喊:“扎扎毛盖红头绳,哭着哭着要男人”。这个小姑娘嘴一努,回应道:“羞羞羞,把脸抠,抠个渠渠种豌豆,种下豌豆不搭架,摘下拿去看你丈母娘”。小伙伴接着说:“十八姑娘赶时髦,骑着毛驴打洋伞,编起袖子看钟点,后头跟个没皮脸,滑倒驴,滚了鞍,把人绊了个脸朝天,大花裙子扯半片”。小姑娘相讥道:“碟碟头上洋楼,偏戴帽子后靸鞋,你舅是个大洋赖”。两个孩子用口歌叫劲斗嘴,小姑娘气躁了,就用手帕甩打那小伙伴,一个年轻妇女忙用手挡住说:“乖女子,学文静点,别动手打人,看咱达这水色好的,吃下这女娃娃都以后是人物尖尖哩克,头发黑来脸又白,弯弯柳眉杏核眼,嘴碎鼻子棱,越看越心疼,等你长大了,姨给娃瞅上个好女婿,面貌长得要象电影演员,说话要象播音员,身材要象运动员,走路要象舞蹈员,办事要象邮递员,待人要象服务员”。爱说古今的老婶子插话道:“她姨说下这几样条件,世上那有样样占全的人,恐怕就把念娃耽搁成老姐姐了”。年轻妇女说:“老嫂子说的对,世上没有样样占全的人,一把手伸出去,五个指头不一样齐,这些道理我懂,我是哄娃伙学乖哩,壬庚社会好的,点灯不用油,梨地不用牛,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么好的世事,念娃伙肯定能找个好下嫁,要比我们这茬人强多了”。老婶子说:“人比人活不成,牛比骡子驮不成,我更不能和你们比了,外几年的人更可怜,日子过的恓惶紧的,说出来年轻人可能不信,我姐妹几个同病相怜,遇下阿家厉害馋火的,不是打就是骂,我猛然想起了上辈人传唱的一段口歌,是两亲家吵仗,等嘎我说出来你们听”。老婶子跪在洗衣池边,衣服里卷着砸烂的皂角搓揉了几下,然后用棒槌边敲打边说:“迎门出来接亲家,拉着亲家先坐下,听我给你戈说呀,你女就象罩窝鸡,头不梳来脸不洗,马勺背背把虱挤,重茬锅里就下米。你这妖婆说疯话,靠墙黑锅烟火大,刀又老来案又洼,檊杖就象辘辘把,风掀没气咋么烧,没盐没醋谁知道,一天织布丈七八,晚上灯下纺棉花,怀里拉个燃娃娃,叽哩哇啦放不下。你女厉练你女能,锅上案上恶水盆,垢痂渍锅脸不红,精脚砸蒜不嫌神,白天游门摆四方,黑了点灯补服裆,你女简直不是人,连墩沟子带骂人。亲家母你嘴别油,我也不是平处卧的牛。亲家母,你不了谝,我这半会没唸喘。亲家母,你不了争,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洗衣服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细听着老婶子边说边比划的口歌,小姑娘接着说:“凶凶凶,恶恶恶,十个老蛙一窝黑,十个妖婆煮一锅”,年轻妇女笑说:”老嫂子说的好,把这阿家和媳妇间的恩怨说扎了,婆说婆有理,媳说媳委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她回头对洗手帕的小女孩说:“乖女女,你记性好,把这些口歌记下,一代一代传唱下去,别忘了老人们留下的东西”。小女孩扭头就说:”我记下了”。这时,一个女人拿着孩子的尿布来洗,她向洗衣池望了望说:“我等大家伙洗完了,我再洗,尿布里有碎娃的屎尿”,老婶子体谅的说:“不牵扯,你洗起,谁家不生养碎娃娃,人常说,炕上没有巴屎的,阙里就没有烧纸的”。洗衣服的女人们异口同声的说:“就是的,您的话很有道理”。时间不早了,人们端着洗净的衣服陆续回家去了,我和几个同伴还蹲坐在洗衣池边,一遍又一遍的唸叨着老婶子说的那些淳朴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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