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是个散发荷尔蒙的职业ヽ(●´ε`●)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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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11-07 09: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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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递是个高危职业 』

亲,到付款只能付人民币。

妖币、冥币、石头、骨头都不收。

另外,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作者大人:柠檬马卡龙

状态:未完结



男猪脚是个刚满十八就出来闯荡“江湖”的上进骚年

(当然,这都是被逼的

抱着开学前赚一大比软妹币的愿望

加入了“快递”这一神秘组织。

谁知在送快递过程中竟然碰到了妖怪

并经常被他们揉圆搓扁各种调戏...


许慕os:虽然我家祖上是有名的除妖师,

但是并不代表我也很牛X啊喂



吵架的茶壶

   一,二,三,四,五,六,七。


  许慕弓着两条长腿坐在行李箱上,把手心里攥得已经有些潮气的钱又数了一遍,仔细将那沓新旧不一的粉色票子对折好,重新塞回背包内层的口袋,然后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几步之外就是冷饮店,镶着透明玻璃门的红色冰柜摆满各色冰镇饮料,许慕摸着口袋里的硬币咽了咽口水,最后像株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的小白菜,萎靡不振的垂下头盯住脚上那双半旧的球鞋。


  七百零九块。这是许慕身上现在所有的家当,开学前的全部生活费。尚海不比老家那座四五线的小城市,此时此刻,他是一分钱都不敢乱花的。


  整个尚海市,许慕只认识一个人,冯沅,他的男神。


  但是,男神大人有个极大的毛病------起床气,休息日的时候要是把他吵醒,那就跟叫醒一头喷火龙差不多,绝对会遭受到无差别攻击。很不幸的,今天是大魔王的休息日。


  许慕抱着背包努力将身体往阴影里凑了凑,挨到头顶巨钟报出十点整的声响,才壮着胆子拨通冯沅的电话。十点总该起床了吧?


  “喂?”就在许慕心虚的准备挂掉的时候,电话却接通了,冯沅低沉压抑的嗓音自扬声器内传出,浓重的鼻音里隐隐夹杂着愠怒。

 

  糟糕,察觉到对方正在读条酝酿怒气值的状态,许慕脚底发凉,捏紧电话局促的眨巴着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清早把我吵醒,你最好是有急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并不大,却不怒而威,每个字都带着绝对零度下的冰碴儿,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寒意。


  大清早?许慕愁眉苦脸的看看手机,明明都十点了!现在后悔也晚了,他犹豫几秒,鼓足勇气发出声音,“冯沅哥,是我。”


  “小慕?”


  “哥,我现在在尚海火车站的广场,你能来接我不?”许慕硬着头皮往下说道,之前自己明明跟他短信说过的,怎么现在听起来冯沅像是把这事完全忘了?


  “你在火车站?”扬声器里的声音猛然增大,连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有些吃惊。


  “对,就在那个钟塔底下,” 人生地不熟的,哪敢跑远,许慕小心翼翼的应道,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生怕触动有起床气的某人的逆鳞,“我们不是说好7月25号么?”


  “靠!原来是7月25号!待在那儿等我。”冯沅难得的爆了粗口,叮嘱他后便急匆匆的挂掉电话。


  许慕点开自己跟冯沅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发现自己只在短信里大大咧咧的说了个25号,压根没把7月打上去!结合眼前的状况,冯沅显然理解成了8月。

 

  天可怜见,今天可是自己十八周岁的生日,居然在吵醒冯沅后还弄出个大乌龙,但愿待会儿见面的时候看在自己过生日的份上冯沅不会发脾气,许慕望着头顶那朵棉花糖样的云彩,可怜巴巴的祈祷。


  为了省一百七十六块钱,许慕买的是慢车,昨晚在绿皮火车的硬座上熬了整整一夜,这会儿倦意涌上来,眼皮顿时变得无比沉重。他索性侧过头闭眼靠在背包上,估计冯沅赶过来还需要点时间,可以小憩一会儿。


  那只工字型黑皮背包,虽然金属搭扣颜色雪亮,拎带处却纹路深皱磨损得厉害,四个边角也全都竖着斑驳细小的毛茬儿,显然在爱惜之下已经用过不少个年头。

 

  搭扣上用黄色的结扣缀着枚火红色的珠子,约么有成人拇指甲盖的大小,他一动就跟着晃悠,绳子的颜色已经磨得有些发白,珠子却依旧红得鲜艳夺目,隐隐还有流光闪过。


  广场上的过客行色匆匆,谁都没有注意到正缩在钟塔阴影里打盹的少年身上滚过道红光,一闪而逝。


  “草莓味,草莓味的好喝!”


  “不行,我就喜欢香蕉味的,我年纪最大,听我的没错。”


  “别傻了,就算活了一千两百年你也还是只茶壶,又不是泡茶,凭什么听你的。”


  “有能耐你自己出钱!……哎呀哎呀,小狐狸崽子,你居然敢咬我!”


  “嗷~~~麒麟珠!”


  许慕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人放到蒸笼里蒸了一回,四肢沉重,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噗噗噗”的往外窜热气,挣扎好久,好不容易再度睡着,又有两个声音在耳边喋喋不休的争吵,一个略显稚嫩,一个瓮声瓮气的,最后还有什么东西撞到他的脚踝。


  他睁开眼睛,正看到一只皮毛棕红的小狗拖着条出奇蓬松的大尾巴惊慌失措的窜进绿化带,嘴巴里似乎还叼着只天青色的罐子,跑动中发出咣啷咣啷存钱罐样的响动。


  许慕囧囧有神的盯住绿化带,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什么茶壶和小狗吵架,肯定是做梦吧!


  电话嗡嗡的震动声打断某人发呆,“到路边来!”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打着双闪灯停在紧邻钟塔的路边,站在门边的青年套着件淡蓝色Polo衫,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发色漆黑如墨,额发稍长,微微盖住点额头,两侧鬓发极短,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长得更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丝毫不输对面百货大楼巨幅灯箱广告上的那位当红影帝,只是唇线微薄,带着刀削般的冷厉。看到许慕从钟塔后面疑惑的探出来的头,他才微勾起唇角宠溺的招招手。


  “哥!”许慕“腾”的站起来,倦意全无,忙不迭的拖着行李箱往那边冲,像只走失的终于找回主人的宠物,头顶两绺黑色的呆毛欢快的随风飘荡。

 

  直到这一刻,他局促不安的心才放回原处,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独自出远门,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发现冯沅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坐在车内的许慕恢复本性,像只活泼的小兽,左顾右盼,好奇的打量着。


  米黄色调的车厢简洁干净,飘着淡淡的柑橘香,除了一瓶金色的车用香水、半盒纸巾,再没有别的杂物,非常符合冯沅干脆利落的性格。

 

  许慕裤袋里的手机在这当口震动起来,屏幕显示出条短信,【今天下午四点半,请来屏和区和顺路178号千里快递面试,联系人张春生。】


  “想买还得等几年,这是租的。”冯沅随手抽出两张纸巾拍在许慕汗涔涔的脑门上,示意那二货赶紧擦擦。他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衣食住行各方面都不会委屈自己,量入为出的基础上花起钱来从不手软。当然,这也是他大三开始赚钱却至今没有分文存款的原因。


  “租?不会是为了接我吧?”许慕拿着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环顾四周,最后只得把用过的纸巾暂时塞进背包侧面口袋。车里干净得就没有放垃圾的地方,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太合适。


  “美得你!”冯沅赏了某人个白眼,熟练的用单手操控着方向盘驶出路边停车带,他手臂上青筋微动,漫出道潇洒而张扬的曲线,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帅气,阳光穿过车窗照得他整条手臂的边缘都微微发亮。

 

  开车都这么帅!许慕羡慕的跟着比划,想象着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却“啪”的把手敲在挡风玻璃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膝盖上的背包也差点掉下去,帅没学来,衰倒是到位了。


  “老实坐着。”冯沅语气微厉,眼底却带着笑意,这孩子还是这么二了吧唧的。大老远的,日子都没确定清楚就敢直奔着他从老家一头扎过来,要是刚才他没接电话准得一根筋的在火车站蹲整天。


  许慕立刻挺直脊背抱着背包坐得规规矩矩的,大概是出于崇拜,他对冯沅的话向来有种盲从性和敬畏感,直逼脑残粉的级别。


  “对了,你打算找什么兼职?”


  “快递!”许慕扬起眉梢,想到刚收到的那条短信,答得理直气壮。


快递小哥

  冯沅微微皱起眉头,“快递太辛苦了,风吹日晒的,你吃得消么?”


  “没事,哥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个新闻,快递员能月入两万么?我不贪心,开学前能赚个三四千块就行。”许慕下巴搁在背包上,眉眼微弯,一脸憧憬的小守财奴模样。

 

  他的睫毛天生微翘,此刻顺着低垂的眼皮延伸出一片恰到好处的弧度,衬着飞扬的眼角,透露出主人的好心情。

 

  来之前他根据网上的招聘信息发过不少消息,大面积撒网,现在好不容易捞到个回应的,坚决不能放弃。


  “记性倒挺好。”冯沅瞥了他一眼,掀开座椅扶手翻出瓶维生素饮料递过去,暗自打算去几个朋友那里问问有没有实习生名额。


  “那是,我现在还记得《符灰录》呢。” 许慕眼角飞扬,朝冯沅露出个得意的笑容,低头瞄瞄那瓶看包装就不会便宜的饮料,默默捏在手里没舍得喝。


  据说许家祖上曾是道士世家,也曾出过不少名满天下的能士,辉煌一时。不过,现在留给许慕的,只有书架上那二三十本难懂的繁体竖版道教经书和手抄本,还有一箱子长相古怪搞不懂用途的玩意。

 

  箱子里的东西舅舅何强不让许慕碰,书倒是随便他翻。于是,许慕和冯沅小时候的消遣之一,就是用背书打赌,在那堆常人看着就头疼的古书里挑一本,随便翻开一页,看谁先背完。《符灰录》是冯沅指给许慕背得最多的一本,里面都是些晦涩拗口的法咒。


  “那行,现在开始,到家之前,你要是能把《符灰录》第一卷背完,我今天就下厨给你做土豆烧牛腩、糖醋小排、蜂蜜烤翅和猪脚汤。”冯沅熟知某人的口味,一连串念叨的都是肉食动物许慕最喜欢吃的菜。


  “说话算话!”许慕双眼发亮,“嗷”的一声从副驾上蹦起来,没离开座椅五公分就被安全带拽回原位,头顶那两绺桀骜不驯的呆毛憋屈而狼狈的颤了两颤。许慕羞愧的捂住脸,半天没敢往冯沅那边看。


  “还不开始?”冯沅嘴角露出笑意,递给他个台阶,有这个活宝在,自己以后肯定不会寂寞。


  冯沅租的房子就在N大旁边的教工住宅区,距离火车站车程三十几分钟。

 

  许慕在车里背得口干舌燥要死要活,说评书样的娱乐着冯沅,下车后才发现自己被耍了。轿车后备箱里,满满堆着牛腩、肋排、猪脚、鸡翅等各色食材,摆明是早就准备给他做顿大餐。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许慕悲愤的指着那堆东西,“哥,你又耍我!”


  “你可以选择不吃。”冯沅面不改色的挑挑眉峰,弯腰去拎那两大袋东西。扰朕清梦,一大早为你又跑超市又跑火车站,不耍你耍谁!


  “吃!吃!吃!”许慕丢掉气节,满脸乖顺做小伏低的拖着行李箱跑过去,殷勤的从冯沅手里接过一袋放在行李箱上。

 

  失节事小,饿死事大,美食面前背一路古文啥的,那都不是事!


  冯沅赏赐了许慕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眼神,带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待会儿我做饭,你先自己整理整理行李,客卧暂时还没腾出来,你就委屈和我睡几天主卧吧。”


  冯沅在厨房忙活,许慕偷偷把那瓶捏了一路没舍得喝的维生素饮料塞回冰箱,从凉水杯倒了杯白水猛灌一大口,端着水杯在屋子里溜达。


  房子是标准的两室一厅,面积大约八十几平,客厅朝东,液晶电视的对面摆着铅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乳白色的长绒羊毛垫和玻璃茶几边的羊毛地毯明显成套,搁脚凳的旁边还放着盏造型极简的金属落地灯,整个客厅只有灰白黑三种冷硬的色调。


  主卧的面积跟客厅差不多大,靠墙的位置是排原木色配乳白烤漆玻璃的衣柜,推拉式的柜门敞开了三分之一,里面整齐叠放着各种颜色的T恤和衬衫。

 

  房间正中是张两米二的大床,床铺上的被子半卷半铺,一只枕头岌岌可危的斜放在床头,眼看就要掉在地上,看这兵荒马乱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冯沅走得有多急。许慕歉意帮冯沅把被子拽平整,枕头放回原位。


  客卧没有床,摆着书架和宽大的转角电脑桌,电脑一侧的台面上散放着几张凌乱的图纸,另一面由大到小并排摆放着三个简笔画线条的人形玩偶。

 

  三个玩偶都由小指粗的钢条焊接缠绕而成,做成连续奔跑的动作,其中尺寸最高的那个玩偶手臂上还挂着块眼熟的木质平安牌。

 

  牌身带着淡黄和褐色交错的龙胆状木纹,金色的光华流淌其中,就像沉在水底的金沙,流光潋滟,水波粼粼。


  许慕的目光在那块牌子上顿了顿,这块牌子,是六年前冯沅来尚海读大学的时候,他亲手做的礼物,没想到冯沅一直带在身边。

 

  所谓的平安无事牌,是指表面光滑未经任何雕刻处理的佩饰吊牌,多以玉质为主,好玉不雕,工匠一般称为“无事”,这种牌子便被赋予平安无事,万事如意的寓意。

 

  还是小不点的许慕哪买得起昂贵的玉石,他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扒拉半天,正好找到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木头,虽然外壳乌漆墨黑的,横截面上却是黄中带褐,隐隐闪着金光,他舅舅说那叫金丝楠乌木。

 

  许慕不懂木头,就觉得入眼十分舒服,求着舅舅将木头剖成两块长方形的木块,他自己拿着几块由粗到细的砂纸和打磨棒,每天写完作业就开始磨,足足弄了半个月才将其中的一块磨成眼前的平安牌,然后郑重其事的穿好挂绳送给冯沅。

 

  冯沅拿到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许慕还以为他不喜欢,原来只是装酷而已。


  “哥,我还是睡沙发吧。我起的早,省得吵你睡觉。反正就一个多月而已。”许慕重新走进厨房,拿起个土豆麻利的开始削皮。

 

  他刚才看过,客厅的沙发有一米多宽,再把用作靠背的垫子拿掉,睡他一个人绰绰有余。冯沅有时候要熬夜画图,休息日又喜欢睡懒觉,自己挤到主卧太容易影响他休息。


  “随你,到时候别跟你舅舅哭鼻子告状说我虐待你就行。”冯沅大刀阔斧的拆着牛肉包装盒上的保鲜膜,带出噼里啪啦的响动。他本想下月月中把客卧腾出来的,没想到被许慕来了个突然袭击,半点准备都没有。


  “他要骂也是先骂我。”想到自己压在冰箱门上的留言,许慕心虚的缩缩脖子。


  冯沅手上一顿,敏锐的转过头,“你偷溜来的?”


  “………………”许慕后悔得想抽自己一巴掌,饭还没吃上就把自己的底给漏了!


  “给你舅舅打电话,立刻!”冯沅挑起眉峰,目色锋利。


  “现在不行,他在开车,十二点半左右才可以打。”许慕拿眼角小心翼翼的觑着冯沅,嗫嚅着应道。舅舅何强跑长途的休息时间,他自然背得滚瓜烂熟。


  “那就十二点半打,没打之前不许吃饭。”


  许慕:………………


  何强开始并不同意,后来在冯沅的担保下,才勉强点头让许慕留下看看状况。毕竟事已至此,与其让许慕再折腾个来回,不如让他多待几天适应适应环境。


  下午三点半,面试完毕的神清气爽的许慕发短信跟在家改图纸的冯沅报告,自己已经成功挤进快递小哥的行列。


  派件员的工资是计件的,每件一块,没有底薪。许慕粗略算了下,自己每天派一百件货的话,每月就能赚三千块,除去攒学费,还可以付冯沅点房租,他在老板那边押了N大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复印件,谈好工资每日结算现金,当场就领回培训资料和两套银灰色绣着橘红色logo的制服,敲定第二天上岗。


  千里快递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一对张姓夫妇承包的快递点,坐落在一个商住两用大厦底楼的门市房,跟冯沅的住处只有五站地铁的距离,交通很方便。


  张家夫妇手上的区域一共分成五块,分别由五个派件员负责,许慕这个兼职的,负责编号为四的那个片区。从地图上看,他负责的片区面积最小,而且离市中心也近,明显是派件集中度较高比较省力的区域,却不知道为什么,另外那几位“前辈”当初挑来拣去,单单剩下这片看起来最繁华的地方。


  吃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的许慕讲起自己的疑惑,冯沅一边在客房的书架翻找东西,一边应道,“我猜,那个区域的客人可能比较难缠。”


  “难缠?”


  “嗯,难缠到人家宁愿多跑点路也要避开。”冯沅拎着个鞋盒走出来,随手塞进许慕怀里,摸摸他的头,“拿着,今年的生日礼物。”


  盒子里是双全红色由不同材质拼接而成的运动鞋,红得热烈而夺目,鞋头部分是圈红色的麂皮,鞋面基本以菱形设计为主,采用网面材料,鞋翼则是布满菱形饰纹的硅胶材质,就连鞋带头都是黄铜色的菱形长柱,整体造型既前卫又时尚,酷炫得一塌糊涂。


  “哥,肯定很贵吧?”许慕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双鞋,半晌才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


  “没花钱,借花献佛,别人求我办事送的,正好是你的号码,我就留下了。试试看能穿不?”


  许慕怀疑的看着冯沅,求人办事还能送错鞋码,那人是不是傻?


  “他后来又补送了一双45的给我。”冯沅泰然自若的扬起下巴指指门口的鞋柜,“不信你过去看看,我的那双就在鞋柜里。”


  许慕放下鞋盒几步跨到门口拉开鞋柜,里面果然放着双一模一样的运动鞋。他这才放下心来,美滋滋的穿上鞋在客厅走了几步,不但舒服,还有种鞋底生风,世界尽在脚下的满足感。


  “喜欢么?”


  “喜欢,太喜欢了!”许慕忙不迭的点头,扑过去搂住冯沅的肩头撒娇,“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废话!”冯沅嫌弃的伸出两根手指抵住许慕在自己肩膀上乱蹭的额头,“没洗澡不准贴在我身上!”


  许慕避开他的手指耍赖的多蹭了几下,然后赶在冯沅拽下拖鞋抽他前一溜烟的逃窜进浴室去洗澡。


     脱完衣服,他才发现自己右脚踝骨上多了块硬币大小的淡红色痕迹,形状像朵梅花似的。许慕按了按,不痛不痒,估计是磕到的,便没再管,麻利的拧开水龙头,他打定主意今天要早睡,毕竟明天是打工第一天,绝不能迟到。


……………………………………………………

  迷你小番外之快递小哥的微博账本:


  收入:0

  支出:6

     余额:703


古董街

  派件员的活儿其实很简单,每天早晨根据自己负责的区域理出需要派送的包裹,然后逐一送货拿回签收联跟公司对账存档即可。 

  一大早手忙脚乱的跟着几位“前辈”理完货,直到把包裹码进分配给自己的那辆迷你电三轮,许慕才得空喘了口气。 

  几分钟后,五辆蓝色的电三轮鱼贯而出,左二右三,在小区路口分道扬镳。许慕和四位“前辈”中最资深的钟哥,就是朝左前进的那两位。 

  “小慕,清平巷那边的客户,你送件的时候态度客气点。”钟哥压着三轮车的速度跟许慕并排行驶,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嗯,我把培训资料里的礼貌用语背好了。”新手上路的快递小哥乖乖接受前辈的教诲。他有印象,刚才理货的时候确实有几件包裹是送到清平巷的,按照距离来说,那里应该是他今天的最后一站。难道清平巷的客户就是冯沅猜测的难缠的那种?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别跟那条街的人顶撞。”钟哥语重心长的又叮嘱他一遍。自从半年前老板接手清平巷那块地方,四号片区的快递员已经换过七八个,最短的才做三天,那条街,肯定有点古怪。 

  “明白。”许慕抬起右手模拟士兵朝长官报告的动作,像模像样的朝旁边皮肤黧黑的中年汉子敬了个军礼。他身上穿着套崭新的银灰色制服,肩线挺括,腰背笔直,原本松垮土气的服装愣是让他穿出几分英气勃勃的味道。 

  钟哥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那行,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不懂的,就打我电话。” 

  “谢谢钟哥,回见。”许慕跟拐到岔路的钟哥扬手道别,开着最高时速不足三十的电三轮欢快的顺着马路朝前奔驰而去。 

  今天的包裹不多,只有一百件出头,正好方便许慕熟悉环境。整个上午都很顺利,中午时分,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降下暴雨,猝不及防的许慕只得躲进沿街店铺的遮雨檐,顺便花三块钱买了份馅饼狼吞虎咽草草解决掉午饭。下午一点半,雨罢云收,他才带着最后四件包裹赶到清平巷巷口。 

  尚海市有三条大名鼎鼎的街道。 

  第一条叫人民路,是本市最热闹的商业步行街,从东到西,一共十里,每天的人潮络绎不绝,但凡是个品牌,无论属于餐饮珠宝服装还是3c电子产业,都以能在这条街上立足为荣。 

  第二条叫滨江路,那里拥有全市最漂亮的滨江水景和所有贵到令人咂舌的高档餐厅,随便走进一家店,人均消费至少两千块起跳,标准的豪奢侈迷之地,市民都戏称那里为黄金路。 

  第三条,就是清平巷。尚海市古称临瑶,唐代建城,当年繁华的城郭早已经在战火中倒塌。据说,清平巷是唯一自那时起保存至今的古老街道,有将近一千四百年的历史,老一辈的尚海人常常感叹,那里埋着尚海的根。时至今日,尚海市跃身成为全国的经济中心,现代化的摩天大楼此起彼伏,竞相争艳,清平巷仍旧像一位隐居闹市的高士,带着几排墨瓦灰墙的院落,安之若素的盘踞在地价奇高的市中心。这里的铺面多以经营工艺美术品为主,瓷器玉器木器金银器等应有尽有,尤以旧货居多,就是俗称的古董街。当然也零散夹杂着几家做别的行业的,比如茶楼,比如,当铺。 

  清平巷是条南北向的街道,中间与三条小胡同交叉,形成“丰”字形的格局。路面约莫有五六米宽,由三块扁长的青黑色条石并肩铺就,搁在以前也就是刚好能容纳两架马车并行的宽度。 

  暴雨的最后一抹水气笼在高槐碧柳间尚未散去,空气里的湿意沾满铺路的青条石,带出一地亮闪闪的痕迹。墨瓦朱檐掩映在苍翠的枝叶间,恬淡悠远,沉淀着千年的时光,自成一脉风流。 

  此时的清平巷只有半数铺面开着门,反倒是不少地摊的摊主正急匆匆的往地上摆放铺盖,人群熙来攘往,市井气浓厚,像是午市伊始,更像是此地经年累月的繁华剪影。许慕站在巷口,头顶悬着样式古朴的店招和布旗,彷佛一脚踏进数百年前,心头忽的冒出种奇怪的恍惚感,就彷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站在过这里。 

  按照远近顺序,第一件货上标注的地址是清平巷十二号,四方茶楼。箱子寄自蔬果网,收件人叫做长耳公主,许慕瞥见那个名字略微有些发囧。现在的奇葩网名可真多,叫公主就算了,长耳公主难道是个很萌的名字么? 

  他费力的推着自己的电三轮,磕磕绊绊的行进在石板路上,一边在古旧的屋檐下寻找门牌号码,一边四处打量着长得比较像茶楼的建筑。 

  长耳公主本尊是位漂亮姑娘,个子不高,穿着件白色的及膝裙,两只眼睛乌溜溜的,睫毛也长,就是眼圈有点发红,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哭过。 

  “您好,这是您的快递,麻烦签收。”想起钟哥的叮嘱,许慕在态度和语气上都增加了一百点的温和指数。那妹子倒是出乎意料的比他还客气,怯生生的瞄了眼茶楼二楼的窗户,“不好意思,能帮我送到二楼么?我有点恐高。” 

  快递小哥本着骑士精神从善如流,等到拿着“长耳公主”的签收单走出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恐高?恐自家店铺的二楼? 

  许慕带着满腹疑惑赶往三十七号的瀚海堂,第二件货的零食,就是那里订的。瀚海堂是间玉器铺子,跑马柜里令人发指的摆着上百只镯子,以许慕的眼光看来,每只都一模一样。 

  店主是个宅男,黑眼圈极重,许慕去的时候他正气势如虹的对着耳麦怒骂一起下副本的队友。许慕安静如鸡的站在柜台前等了十分钟,才等到他摘掉耳麦。宅男不满的把许慕递过去的签字笔推到一边,号称要先验货,随后,他泰然自若的抱起箱子凑在鼻子边,开始沿!着!缝!隙!闻! 

  宅男眯缝着眼睛托着箱子颠来倒去的闻了两圈才住手。 

  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走寻常路的验货方式,许慕没控制好表情,差点笑出声,获得宅男凌厉的白眼一枚,“你该庆幸自己的味道还算好闻。” 

  离开那家玉器铺子十几米后,许慕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臂闻了闻,味道?什么味道?他可没有喷香水的习惯,难道是昨晚用的沐浴露? 

  第三件货寄往四十二号的墨意阁,这个铺面经营书画,四壁挂着二三十副挂轴,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尺幅极大的一副对联,字体笔墨饱满风骨飘逸,观者皆可感受到那份胸怀千古笔走龙蛇的畅快感。 

  两侧靠墙的窄架上,分别摆放着墨锭、砚台、笔山、镇纸、碑帖等各样零零散散的相关物件,站在门口就能隐隐闻到纸墨氤氲的气息。

  包裹寄件栏里明明写的是衣服,分量却极重,许慕双手抱着都异常吃力,晃动的话还能听到类似金属片互相撞击的声音,他忍不住怀疑里面塞着件盔甲。等他气喘吁吁的放到门口,那位眉眼清秀瘦得堪比纸片人的店主却单手就把东西拎进门,轻松得彷佛里面只装着个蚕丝枕头,让许慕倍受打击。 

  七十四号的如意坊最夸张,雕花门窗紧闭,压根没开门。许慕敲了半天,最后来应门的是只毛色雪白的萨摩耶。那只眼眸半合满脸不耐烦的狗狗估计血统不太纯,不但吻部尖长,体型更是比普通萨摩耶大了将近三分之一,堵在门口跟小狮子似的。它张口从许慕手上叼走包裹转身就走,还不忘用后腿蹬上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最后从窗户缝里飞出张纸片,飘飘悠悠的落在地上,许慕低头一看,正是自己要带回去的那张存根联。 

  靠,这只狗的智商realnb! 

  世界观被刷新的许慕呆滞三秒,才重新从ipg模式切换回gif模式。他目瞪口呆的捡起划着狗爪印的纸片,在门口敲了半天未果,只得在存根联角落标注“白狗签收”四个小字。现在他开始相信网上那些“门把手签收”,“脚垫签收”的段子确有其事了,那些同行的快递小哥也是走投无路被逼得没办法吧? 

  总之,这条街的客户,分门别类,画风各自清奇,唯一令许慕庆幸的是,没想象中那么难缠,最起码,他现在已经平安无事的送完了今天所有的包裹。将心里的那点不对劲抛在脑后,许慕带着收工的喜悦算计着今天的收入,兴高采烈的往回走。 

  这会儿石板道中间已经此起彼伏的出现一长溜的地摊,用黄黑蓝等各色铺盖临时垫在青条石上,摆放着五花八门的物件,葵瓣口的豆青色浅盘,残破的半凸雕石佛像,皮壳黝黑的铜镜,南红玛瑙珠串,土沁斑驳带着石咬痕的玉器,每件都像是有点来历,至于真假,全凭买家的眼力。 

  地摊边围着不少看客,三两成群,让本就被地摊占去三分之一的石板道愈发的拥挤,许慕推着电三轮左拐右扭,艰难的穿梭,也不时好奇的往里面瞄两眼。他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不算那堆据说是道家祖师留下的破烂的话,他们家最古老的物件就是台淡绿色的单门冰箱,高龄二十有一,现在早就不能工作,只能当碗橱用。 

  “多少钱?”有人蹲在瓷器摊前托着个单色釉小碗向摊主询问价格。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把玩着两枚磨得光滑的铜钱,懒洋洋的抬起眼角,“两万。” 

  两万块!路过的许慕吓了一跳,不禁带着三轮车好奇的凑过去,多看了几眼。那人托着的小碗碗口略显粗糙,直径约有五六公分,看大小是只茶碗,外壁还有处一元硬币大小的脱釉,露出里面土黄色的瓷胎。地摊上的这么个东西,能值两万?太疯狂了! 

  买家原本还想说话,蓦的看到铺盖四角压的四枚刀币,拿着茶碗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四边刀,不二价,这是清平巷的规矩。 

  许慕的目光也跟着茶碗落在蓝色的铺盖上,立刻就被摆在铺盖边的另外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个鹅黄色的长方形瓷枕,釉面颜色温润,侧面饰满绞胎纹,光滑如璧的枕面微微向下凹陷,正中间用简陋的笔触剔划出一幅奇怪的人物像。只见那人上半身□□,与常人无异,下半身却是条活灵活现的鱼尾。 

  “美人鱼?”许慕瞪着那个瓷枕脱口而出。 

  “蠢材!”有人不屑的说了一句。那声音就像缠在雪山顶端的寒雾,冷冰冰的,却飘渺不定,忽远忽近的缠绕在许慕耳边。 

  许慕惊愕的环顾四周,谁在说话? 



看到“谁在说话?”

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句——xx小小酥。



所以到底是谁在说话!

当然不可能是小攻

身为宇宙无敌智慧型高冷机器人

我已经看出来男神是小攻啦♪~(´ε` )

虽然才看了几章,但是本机器人已经发现两对CP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道士X小黑猫(妖)这对也是萌的不得了

贴心如我,为大人献上此文。

戳[阅读全文]就可以看了XDDDD






没错!在下就是宇宙无敌 清新脱俗 智慧型高冷机器人(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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