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澜问水|山静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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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5-22 13:5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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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澜问水|山静日长

 恣意的清欢

       臆想是一件颇有趣的事,我没想到我会信手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山静日长”这四个字。这是在一种纯粹的偶然中沿袭了自己的习惯,无需解字,人的困惑皆是因为不能走出心里的黑暗,你的、我的、还有他的。通常,臆想的黒绝无水墨的黑那样仙风道骨般的纵横古今。

       笔画是风景,写出来后,便是沉默或静止。逸兴横飞是狂草的气质,但我写不出来。我用一支普通的水性笔写出“山静日长”,瞬间,似有阅尽人间风尘后回向给自然和心灵的归宿感,有获得暂离俗务后的自由与不羁。白纸黑字多半有铁证如山的力量,而我却找不出证明的理由,我只有一个碌碌无为的中午,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生命里漫长而寂静的时间。

       欲望还会不断地膨胀,俗华,是生存的状态。

       可那些留存在文字中的苍藓、落花、松影、禽鸣、溪泉、飞流、苦茗、山径、斜阳、山月,法帖、墨迹、丹青、画卷、桑麻、粇稻、天气、时节、柴门、牛背、琴音、淡酒都可以在荒芜的内心里深藏着、等待着,我确信这些寻常的事物在今天已不再寻常。

       罗大经的书写里总是有着直接而浓烈的山野逸气,或许这就是文人与生俱来的清雅,而一个罢了官后的文人更能把这份清雅置入世俗中,这是今人所不能及的,恰如从前我们看到的天空的蓝而今多是灰。“驰猎与声利之场者,但见衮衮马头尘,匆匆驹隙影耳。”当他面对翠紫斑斓,悠闲自得的山居美景发出这样的慨叹时,他是自足而独立的。我一直这样理解中国文化中的隐逸生活,隐逸作为一种精神的向往使万千郁结化作尘世里的不谙与简单,离群索居的萧然中有着镇静自若的安稳和神采飞扬的灵感。

       冬日的中午,阳光从背后射来,挥笔随意地写下喜欢的这一句“山静日长”,觉得有一点恣意的清欢在心里,就当它是古人朋友的一次馈赠了。转身,看着一窗天色晴好,也不及这来自笔底的短暂逍遥,它可以抵消来自一幢楼的巨大压抑。其实说出一个人的体验并不是为了分享,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去收藏。或优雅或空旷,思绪妖娆,安然如归,便不会觉得这人世的薄凉了。

       笔墨是一抹素淡的浅青消退了落寞的欢愉,一段舒缓而快乐的书写,无绪而自由。

 墨池之臆想        

        这是一刻散淡的时间,时光流淌不可遏止,没有饮酒,阳光里却有昏昏欲睡的眼。

       北方的冬。没有什么蜿蜒长廊可以悠然安坐,也没有什么清风徐来可以心清如水,但可以有一刻任意挥霍的自由与时间。

       旧年像一段不知是谁说出的意味深长的话语,日子仍是很长,我的光景的逝去,如这般的你,亲近又疏离的落在了一场雪上。我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轻轻的我在纸上写下这“山静日长”四个字,忽而便有久违的感觉。

        原来,远就是那样的一种情结在心底,是深刻,亦是清浅,犹如眼前的这方砚。“疏疏嫩叶青花遍.....”这是清朝学者朱彝尊《步蟾宫.端溪观采砚》里的词句,端石,必是有着青碧柔荑之美的。

       缘于此种感觉,乍看一幅画里有一团浓浓的黑,竟辨不出是何物。

       他说,是墨池。

       印象里,墨池未必就是黑,而是一潭光波粼粼的静水,你的笔触到了那里,旋即是一圈圈氤氲来去的波晕,还有丝丝浅灰的痕,被一点点漾开、淡去、无踪。附近有一片生机盎然的林子,林中有一条甬道蜿蜒至远方,有一女子从树下经过,轻轻盈盈的裙袂,风中,依稀曹衣出水。她径直地走,彼此都不曾知觉,她断然不会想到,她路过的他当年涤砚洗笔的地方后来就叫做洗墨池,有一个叫曾巩的人还做了篇《墨池记》:“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 。

        我臆想墨池边有过这样一次没有伤感和想念的相遇,把俯仰回眸之间的山水岁月归于平静和安好。

       在我们的一生里,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似简单的东西却愈发被认为是无可名状的事物,因而不能理解或确定,放慢了心思去猜想,也不能把持,如生命里错过了的许多、许多。

       意犹未尽地怀想,在那时总是有些意味深长,好伴云来,还将梦去,不知旧游何处,心中,有“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的静。

       一个人按自己的方向走,或许注定就是一条没有救赎的孤旅,但无论是怎样的长路远方,不如就似想象中的她那样径直地朝前走。任它锦装零落,素颜欢生,写一纸自话自说的纪念。

作者: 【心澜问水】
写字以自娱,于清明,于文字,追求庄雅真诚,唯美深和。

编辑:矣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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